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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糖_情感美文

来源:枕霞旧友网    时间:2020-10-16




  还是在农历冬月初一,天气真是冷起来了。几天前就开始降温了。更何况昨晚上来了一场风雨,雨倒是不大,但那风吹起来,呆在屋里,只感觉到门缝窗缝时时发出乌乌拉拉的吼声;走在路上,则冷风扑面,触如刀剑相割,凛寒刺痛。

  晚上回家,路上遇一同事,见面就问:"今年你买糖吗?"同事的父母在农村,每年冬天都熬糖,他也每年会在熟人中帮着推销。我突然才想起来,又到了旧时老家农村熬糖的时候了。

  小时候,每到冬天,父亲母亲都会熬糖给我和弟妹们吃。在集体劳动生产队的时候,粮食不多,无法满足饱腹需求,是不能熬苞谷糖和米糖的,只有蕃薯糖。所以,我映象最深的是熬蕃薯糖了。

  若是天冷之后父亲决定要熬糖了,母亲就会早早的用水浸泡一升谷子或麦子,晚上沥水后用竹编放置在有温热气息的大锅里,让它们发芽,好做蕃薯的催化酶。等到谷子或麦子芽长起来到一寸多高的时候,就可以开始熬糖了。

  熬糖前,父亲会先准备很多干的湿的柴木。这很重要,往往是两三口锅同时开火,而且要汉中市看癫痫病挂什么科把几锅的水全蒸馏出去,没有大量柴木是做不到的。母亲会洗上几大筐蕃薯。这也得下功夫。我和弟妹们会帮着洗。不仅要洗得干干净净,而且母亲还会细心地用刀去除腐烂的部分。再就得用大菜刀剁碎这些洗好蕃薯,往往一剁就是两三大木盆!

  接下来就是将剁碎的蕃薯放入大锅,这往往是两满满的大锅!各倒进几大瓢水,淹满碎薯即可,盖好锅盖,就可以在灶膛里烧起雄雄大火了。那时,我和弟妹们望着灶膛里闪闪燃烧的火,望着从锅盖边蒸腾而起白色热气,想象到红里带黄的蕃薯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蕃薯煮熟后,还得等它冷却一两个小时。等到只是温热状态下,才能放切碎的谷芽或麦芽。如果温度太高,它就起不到催化作用,蕃薯的糖分也无法从其中沥出溶入水中了。父亲用长柄大锅铲用力的进行搅拌,等到搅拌成糊状后,再分锅加水烧煮。等到三四锅掺水的糊状物煮开了,就要开始要沥水了。

  在灶房的横梁上吊一根粗缆绳,装上中有中轴的两块相叠的厚木条木架,支开后结好洗干净的细密纱布做成的包袱,下面放一个洗干净的大大的木盆,就可以用大瓢从锅里舀起蕃薯浆,倒入包袱之中。接下来就是一个人握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癫痫科怎么样支起包袱的支架两端左右上下的摇动包袱,让浆渣在包袱内上下左右地滚动,便于快速将蕃薯浆中的水汁沥出来。如果包袱内的浆渣多,有时需要两个人对着用力上下左右配合着摇动支架。先是母亲父亲对着摇,后来一年年长高了,是我和母亲一起摇。一包袱摇到不沥水了,还得旋转包袱握紧它的上面,用力拧紧,使劲榨干蕃薯浆的汁水,才将薯渣倒入大木槽盆,可做猪吃的储备食物。

  沥出薯汁水一盆盆的再倒入洗干净的大锅里,一般足足有两大锅汁水。这个时候就得烧火煎熬了!要将两大锅水煎熬的只有一锅,一大锅变成小变半锅;蕃薯汁水由昏黄色慢慢变成黄铜色,最后变成红铜色的时候,才完成熬糖的最重要的环节。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往往是由父亲母亲交换着用制作的长竹棍在锅里时不时的搅拌,以免粘锅。后来接着便要用木制的长铲频繁翻炒。这既需要体力,又需要耐心。我很小的时候,我们的乡村是没有通路通电的。夜里是点着煤油进行劳作的。后来通公路通电后,为了省电,也只是在25瓦的电灯光下劳作。在寒冷的冬天,灶房灶台边是父亲母亲忙碌的身影,他们在艰难的岁月里为孩子为家熬着蕃薯糖,其实也是在为苦涩的生活熬着甜蜜。我和弟妹们多半是坐在癫痫病现在到底能不能治愈灶台前烤着温暖的火,时不时往几个灶膛里添加柴木。我们望着父母忙碌的身影,望着蒸腾而上热气,或站在椅子上看着锅里翻滚着的红里透黄的薯汁,甜蜜的滋味早已充满了我们的唇舌,溶进了我们的心里。

  其实,我们很多时候都没等到糖熬好之后。我们多半是歪着头靠着木靠椅,嘴角流着涎水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床上,是父亲母亲洗擦了手脚把我们抱到床上去的。

  煎熬成浓稠的糖汁之后,是要将它转移到油了锅面的小铁锅里去的。第二天糖汁就凝固了,就可以进行最后的两道工序了。

  先要准备一根上端有一枝横出,再向上升的油茶树棒,把它捆绑在柱子上固定。并在茶树棒的上端和横出向上的粗枝杆涂上菜油。另外要准备一根两尺左右的油茶树棍,由刀去掉树皮,也洗净涂上涂抹上菜油。接下来将蕃薯糖从锅里取出,揉捏成团,挂在绑在柱子上的油茶树棒的分杈上,另一端穿在短棍上。然后双手缓缓的往后拉抻。开始时拉抻的并不长。然后再往柱子棒上分杈一绾,又穿进短棍中,再拉抻再绾上再拉抻。慢慢地越拉越长。拉抻糖的过程是极具欣赏性的过程。拉抻糖的人要手脚灵活。拉抻得很长的糖要准确北京比较好的癫痫医院的绾在树杈上,要极快的穿进短棍,上下一闪一闪得力量要用得适度。

  当将老红铜色的蕃薯糖一闪一闪地拉抻得黄中透白的时候,就可以进行一道工序了:抽出短棍,顺前一圈,则圈成了一饼子形状,放进早已准备好的已经置好炒熟的苞谷粉的簸箕中,往上撒上一些苞谷粉子,保存起来。

  等到在寒冷的冬天蕃薯饼彻底凝固的时候,大人们就会用特制的上端齐平弯曲的木匙,拿着准备好的小锒头,在蕃薯糖饼上轻轻一敲,就敲下了黄白黄白的一小块。贪吃的我们就会直接咬着吃,满嘴的芳香甜蜜,美不可言!或者是放进烤熟了的糯米年糕、高粱年糕、小米年糕等之内,往往是两个年糕一夹紧,再放在火坑里火边放置好的铁架上稍稍一烤,那年糕的芳香、薯糖的甜蜜,就是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缺衣少食的时候我们最爱最美的食物!

  后来,应该是1983年之后,农村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农民家庭粮食收入越来越好,有更多的余粮了,我们家就开始熬苞谷糖和米糖了,制作的过程和蕃薯糖基本是一样的。再后来,我出外读书,参加工作,再加上父亲母亲年龄渐大,熬不得长夜,也就不再熬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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